首页 >>颁奖现场 >>第七届赤子诗人奖朵渔答谢词

 

 

感谢赤子诗人奖的各位评委,感谢组委会。能够获得这个奖我深感荣幸,因为这个榜单上的获奖诗人都是我非常喜欢的同行,我也深为认同这个诗歌奖的理念。如今,能够给予获奖者以尊严的诗歌奖已经不多了,很多奖项的评奖逻辑让人难堪。为此再次表示感谢!

 

能够在写作二十多年之后获得这种认同,似乎应被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荣誉,但我还是感到有些惶恐和羞愧。当我写作更长时间之后,发现自己不是离目标更近了,而是更远了;不是更加理解了诗,而是对诗有了更多的疑惑。当我读到《授奖词》对我的肯定之后,我觉得那似乎是在说另一个自己,而我只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更为空旷、茫然的境地。如果说我以前的写作还和“你”有关,和少数的“他”有关,如今的写作几乎都是在解决“我和我”的关系。

 

最近几年,每逢充满困惑、感觉脆弱时,我都习惯于去读读朋霍费尔,以获取一种近乎宗教性的信仰的力量。1933年,柏林大学神学系90%的学生都加入了国家社会主义党,海德格尔也成为了第312589号纳粹党员,“连最聪明的人也丧失了他们的头脑和他们的圣经”。在这种常识和信仰完全丧失的时代,朋霍费尔说:“谁能在一片动荡和灾变中站立得稳呢?”他的信心建立在对上帝的信心上,上帝于他而言不仅仅是全知全能的抽象的神,也包括他的软弱,他的马槽,他的十字架;他向上帝祈求的,是给他力量,以使自己“不要拿起武器”,与其做英雄,不如做义人;他赞赏的不是死的艺术,而是通过基督的复活,“使一股新鲜、具有洁净力量的风吹遍我们现在这个世界”。当他面临极刑时,他说:“这并不是我的终点,这是生命的开端。”

 

朋霍费尔堪称楷模,他的信心与惶惑,他的坚定与脆弱,皆可效仿。他是在一切属人的事物上侍奉上帝的。这一切和写作有何关系?我觉得在终极意义上,写作和人生合而为一了,我们兜兜转转,最终还是要回到解决这个终极问题上来,人生是这样,写作也是这样。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,你的人生和写作将是分裂的。“赤子”所倡导的理念,庶几与此相似。


朵 渔

2019.4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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